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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聚、别离冥冥中早有定数,即使咫尺的距离,该错过的也要错过。
林说我是风,他是风铃,一个不曾响过的风铃,我总是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吹过。
我说林是星,我也是星,拥有咫尺距离的两颗星,但注定我们不能相撞到一起。
璀璨的星空布满奇迹的梦,偶尔的一颗流星划破天际,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,数秒后被黑暗吞噬,瞬间的精彩,它只为间经的拥有。
早晨的雾笼罩了大地,辩不清来去的方向,任凭感觉带动脚步,奔向最后的终点,我提着行李,等待K1024次列车的到来。
在这个愚人节气息早已消逝的日子没有人会故弄玄虚来一场离别,沉甸甸的行李告诉我,真的要离开了,都市的灯红酒绿、阿比煮的浓浓黑咖啡。
十一点四十分,K1024次列车呜笛开动,前往浪儿街的一路上我提笔写下与林的点点滴滴,让列车载着我们的曾经与我一起消失在为个不曾让人呼吸的大都市。
6月的天下起毛毛细雨,我肆无忌惮的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,不知何时起我开始厌倦了这个喧嚣的都市,或者从出生的天,我就注定不能与尘埃共存。
林习惯叫我臭丫头,似乎从我落地的那天起,他就为我想了这个令人刺耳且带有少于腥味的代称。
我习惯叫他林哥,是否在太多人眼里他就只是我的哥哥,才让我们的路走的艰辛、痛苦。
太多的答案需要去深思、迷惑,又也许所有的答案只是自己的迷惘。
熟悉的声音总是习惯的在同一个时间响起:臭丫头,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炸虾,你来不来?我也总是习惯的回敬一句:马上到,然后挂断电话。我和林的家只有百步之遥,还没等林布置好一切,我就已飞奔而至了。
林有种痞子的张狂、傲气,很多朋友都叫他林哥,我虽讨厌黑社会般团体的不善势力,但我也深知,这只不过是年轻制造的一种浮气。林从不欺人,有着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”的原则,他的理性于他的冲动,不管年轻也好,成熟也罢,在他身上都能找到少许身影。
林降生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守护我这个不懂用大脑思考的人,我很容易忘记所应该记住的一切,工作中我能把经理再三叮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,我就是这样一个糊涂的人,甚至自己的生日在十九岁前只是模糊的记忆。林总是笑我“猪脑子”。
在林的帮助下我进了他们的公司,多了林的提醒我很多事情都处理的很好,甚至得到经理的表扬,我沾沾自喜的跑去告诉林,他总是一副很自毫的样子告诉我,那是他的功劳。
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同居长干里,两小无嫌猜。”20年的守候,我们只是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的兄妹?林母这样认为,我父母也这样认为,包括每个看着我们长大的人都是这样认为,不会有人认为丘比特的剑会射中我和林。
睡梦中,百花齐放散发淡淡清香,我奔跑在自由的草原,翱翔在宽广的天空,笑声回荡于天地之间。工作后少有的轻松,竞争中少有的轻闲,疲累的身体只有在梦中放松的自我飞翔,任由我天马行空。
急促的铃声扰乱我的轻梦,电话那头传来林的声音:“还没起床吗?今天八点要开会。”我看看表,七点三十分,天呀!我不禁大叫,挂了电话,穿衣洗涮,本有序的晨洗顺序却被紧张的时间打得零乱,虽时间紧张得要死,但我还是挤着时间喃喃责备林:明知道八点开会,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,非要惩罚他一下不可。
草草收拾好一切,林还没来接我,我索性一路跑去林的家,门一推便开了,我边走边叫着:林哥,林哥。没人回应。我走进他的房间,眼前的情景令我呆滞少顷,随后头上燃起一团熊熊烈火。
林躺在被窝里双手托着下巴,大眼眨呀眨的望着我那狼狈的样子,嘴角掀起一丝得意,是胜利的喜悦。我愤愤的问为何,他用余光带动我的眼神,定格的位置是日历。4月1日,愚人节?天,被耍了!我的梦,我的自由,我的尊严,我要统统报复回来。
我张开巫婆似的两只手,带着恶毒,我杀了你,死林哥!林一把紧紧抓住我的手,整个身体下沉,头载进被里,身体倒在床上。我的额,我的鼻子,我的嘴同时感觉到一种温暖,是体温。我的前眼一片漆黑,脸一定在如此漆黑的地方放着红光,否则怎么感觉炽热,我一定是要死亡,否则呼吸怎么如此难耐?我刚想挣出去,林的头也钻了进来,他消然的来到我的耳旁,轻声的告诉我:“二姑给我介绍了个对象,今天让我去见面。”
突如其来的消息,我视他的举动为欣喜若狂,然我却有种要失去他的感觉,心有不舍,心有微痛。“那我要帮着参谋嫂子呀!”我第一次娇气的说话,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无法听清。
他把我从被里拉出,紧紧的抱住我,紧得快要窒息,我动弹不得,也许我也根本不想去动,宁愿就如此的死在他的怀中,那样我永远属于他,或他永远属于我。“你一直把我当成哥哥吗?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过吗?我对你的照顾,关怀难倒就只限于一个哥哥该做的吗?”他句句带着不可否定的语气。“可......可是”我脑中混乱成了一片,我在不停的可是,不停的思考,挖空大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我并没有答应和二姑说的那个女人见面,我要告诉妈,我喜欢的人是......”我想他说的最后一个字是“你”,只可惜那个字与八点的钟声同时响起了,我第一次大脑灵敏的反应,八点开会,愚人节,林哥喜欢我,这一切都只因为今天是4月1日吗?我用最大的力气反抗出他的臂膀,“想整我?别以为我真是猪脑子,老笨虫,你快给我起来,我要去卖当劳吃冰淇淋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只因为今天是4月1日,把爱情渲染得苍白。
玩笑也容易让人去遐想,他的体贴、关怀,一辈子依赖在他那温暖的怀中,我有些呆呆的妄想了。
都说女人当遇到爱情时就会变傻,我终究想不透我该如何把林哥转成恋人,林母的一句干女儿,还是我父母口中的一声你哥左定,我与林的感情会以容易的方法解决。
林母总是向外张罗着要替林介绍对象的事情,林母也时不时的向我打探有没合适的人选,我看看林,林看看我,我微笑,他苦笑,我说“我一定帮林哥找个好的。”林说“我自己有目标了,不用你费心。”
我夺过林碗中的炸虾,“你是一个懂得望梅止渴的人,这个,你不用吃。”他会端起碗,干吃碗里的白饭。
不知道何时起,我懂得心疼林,或是4月1日的玩笑,或是自己空想的爱。看着他光吃手白饭,我会夹给他一个大鸡腿以补偿我抢走的炸虾。他会欣然接受。
几日来,林二姑一直往他家跑,是为了林曾经和我说过的那个女人。我跑去凑热闹,甚是添油加醋。林听烦了,腻了,他就一把抓住我的手,“该上班了。”甚至晚上,他都会有如此的举动。林母和他二姑那莫名的表情我清晰的看在眼里。
巧遇总会在冥冥中有着安排,更何况是被一个墙围在一起的小区。
林拉着我的手看到了二姑提起的那个女人,我一直不知道在这个我居住了二十年的小区里有如此漂亮的女人,不凡的气质,文雅的举止,飘逸的青丝秀发掠过双眸的闪动。如果我是一个男人,我想我会被他吸引。
她很大方,即使看到林紧紧的拉着我的手,还是不失体统的向我们打招呼。林并不友好,只是一句我 有事,先走了,改天见。
那个女人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慢慢拉长,当消失的时候,也依然只是身影在移动,她的身体像冻结了。我责备林的不礼貌,我喋喋不休的夸赞我视为的美女的那个女人,我说他俩般配,我憧憬着他俩在一起的甜蜜、幸福。
我声音像一根针刺痛着林的耳朵,他可能不愿再听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联想,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:够了,我不爱她。我从小就发誓,我要娶的新娘就是你。
我吃惊、恐慌、不知所措,欲言又止。可是......可是,我只有可是,没有下文。
激动带动了炫目,我晕倒!当我睁开眼,医生站在我面前,我知道他们在抢救一个濒临死亡的人。为人达到天使的职责,他必须让我多活一秒,把没有解决的问题办完。
医生告诉我病情,我哀求医生告诉林,我只是过度疲劳引起的,让我多休息。林一颗悬浮的心落回原位,他紧张的面容慢慢舒展,我心慰的笑笑。
那是我已决定该如何解决我与林关系的第二天,他来看我,我们玩笑时,我问:“如果我死了,怎么办?”“我会送你一个大大的,大大的花圈。”“就这些?会不会想我”“想你这个臭丫头?才不会,我会掉胃口的。”我嘻嘻的笑了笑,心里在自语:希望你所说的都是真的。
清晨雾笼罩了大地,我看不清前方的路,只感觉到处依然存在着尘埃,这些尘埃是否能够攒起一个完整的林,还是林就破碎在这些尘埃中。尘埃,如此让人憎恨的东西,如果林不是尘埃,为什么每一个地方都感觉他存在的气息?我恨他,恨他的疼爱,恨他让我莫名的喜欢,恨他......恨他曾经在我生命中导演的一切一切。
行李很重,带着20年的记忆,带着20年的感情,带着无福消受的爱情。
我的生命是阿比为我特意煮的一杯黑咖啡,浓浓的苦涩,林是阿比为我特意煮的一杯黑咖啡,浓浓的不舍。
命运让我选择了最简单的解决方式,离开。当两个物体处于水平时,谁都有不可能碰到谁,不会擦出火花,也不会伤害了谁。告别父母,告别林,告别阿比煮的黑咖啡,向梦般的浪儿街驶去,那是我最后的终点。
浪儿街的景色很迷人,古式的楼阁,清澈的水仙湖,雨后若隐若现的七色彩虹。我的家乡竟然如此美丽,我为何在拥有时间的时候不来,偏偏要等到没得选择的时候才来?我后悔,如同林的爱情。
一个月后,我在车的另一边看到了四处张望的林,是幻影?不,是真实,我没有叫他,我想,他一定在想,为什么我是风,他是一只风铃,又为何我不吹过他的身边。其实我在告诉林,他是星,我也是星,两颗近在咫尺的星,可惜我们之间夹着太多的恒星,组成的那条银河我们都无法穿越,即使我们努力的走到一起,两颗星相撞的结果必然是同归于尽,我宁愿化作一颗流星,绽放瞬间的精彩,让你把那片刻的美丽记在心中。
天暗了,拉长了独自的身影,第一次感觉没有人陪伴的滋味,第一次等待苍髯苍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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